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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鸣不拆不逆,超级洁癖,杂食请远离我

歆羡(11)part 3

自然河流:

佐助依然坐在茶室里,不紧不慢地泡茶。这种平静让店长感到了恐惧,面前这个年轻的学生只有二十来岁。他穿一身漆黑的浴衣,衣服连边角都整理地整整齐齐,黑色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头发下是一张又美又冷漠的脸。店长在电视上见过宇智波家夫人的风采,佐助和他的母亲长得一样美一样冷。他感到自己几乎不可能从佐助那张看起来就薄情的嘴里得到什么满意的答复。但是他却必须强迫自己坐在这里,除了能找佐助之外,店长已经想象不到自己还能找到谁,有能量改变这件事。他才把那间店面的产权买下没几个月,他每平花费4万日元,政府拆迁只补偿2.3万元/平米,并且将不会支付他装修店面的花销。现在他的第二个分店才刚开没多久,他需要运营、铺货、雇人,主店是他最主要收入来源,他的资金链承受不起这种损失。
庭院很寂静,宇智波家的宅邸很大,但基本只有佐助或者几个家政工呆着,因此它总显得空空荡荡。至少店长每次来的时候,都只看到给他引路的美丽女性和佐助两人而已。佐助就在屋中坐着,也不急着开口,这沉默像在拿捏着店长的软肋把玩。
天气太潮湿了,店长只是正坐在佐助面前,汗水就不停地像溪水一样滴落。
“真的,非常抱歉。我与父亲说了好多次您的事情,父亲也应允我会给予帮助,最后不知,事情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我自己要向您道歉,也要代表我的父亲跟您说声抱歉。”佐助终于开口了,眼神依旧看向面前的茶具,声音又柔又轻,仿佛真带着什么歉意或者什么哀愁似的。
店长都快要从自己的位置上跳起来。宇智波的父亲,那是一个什么地位。即使宇智波家主想要道歉,还得看看接受道歉那个人受不受得住。他能回答什么呢?他连询问一句“为什么答应好的事情最后变卦”都被这句道歉堵得根本说不出口。他想求宇智波帮忙,却无从求起,他焦灼、迷惘地坐在这个雅致的茶室内,像坐在地狱里。然而他却又偏偏无法在这里认输,这叫他怎么能认输,他今年四十二岁了,好不容易靠花店稍微起了家,妻子以前整天抱怨他穷、没用,近几年也不抱怨了。他的儿子虽然有点蠢,但是他还可以把他的花店留给儿子。曾经他的家乡谁看得起他?现在人们起码会看得起他开的那辆中档外国车。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倒下,他不相信自己可以再站起来。
“不如这样吧。”佐助说道,边说边把和果子推到了店长面前。“最近我有幸和几个厅的前辈们聊天,他们都觉得教育厅的每日鲜花服务很好。我就跟他们推荐了店长。”佐助抬起眼来,平静地注视店长,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表情很有亲和力。“不过,我想店长您的二店刚开不久,应当是有很多资金要往那边运营的,便让前辈们过段时日再问。店长您现在还有兴趣接下订单吗?您资金紧张我明白,但是拆迁在即,您总要发展主营为续。您可以把这些订单放在二店做,我这边会帮您垫付资金,也会向那些部门要来付款承诺函,如何?”
店长本能感到疑惑,就上次的事情,他已经隐约感到了宇智波这个政治家族的不可信。然而欲望却在他心底翻腾,他忍不住想,万一这是真的呢。佐助开出的条件太好了,宇智波家族垫付资金、机关出承诺函?哪个商人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政府的承诺函,像他这样的小老板真是见所为见。赌博之所以迷人,不正是因为它存在一种极小的几率可以让人美梦成真?越是输,便越是想,万一,赢了呢。
店长注视佐助的眼睛,面前这个二十一岁的青年,眼睛又黑又沉,他一瞬间都觉得那眼里有魑魅穿行。他有点害怕,这不是一个在念书的学生该有的眼神,这眼神里仿佛有毁灭。
但是他又想,他不能输,他从一个小小的村庄走到这个城市,背过尸体、扛过钢筋、卖过猪肉也曾在街边拉过皮条。他住过狭小的房屋,好不容易结了婚,又让妻子陪着自己过苦日子。孩子出生的时候买不起好的奶粉,穿别人穿旧的衣服,孩子到现在都似乎还有点呆呆的。他现在终于换了手机、换了电视、换了车子、换了房子,他敢回到自己的村庄去了,开着他那也谈不上高档的进口车。
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认输。
佐助没急着要店长答复,他客客气气地请店长喝茶吃糕点。
店长如坐针毡、味同嚼蜡、食不知味,他咬着软糯的抹茶丸子像一点一点嚼碎、吞咽自己的恐惧。
“那订单的事情,便拜托宇智波少爷了。多多帮忙,多多帮忙。”临走之时,店长终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他也不懂,自己会不会为了今天做的这个决定后悔。然而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后悔,不少他一个。他在门边看见宇智波浮起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轻很艳丽,但同时竟然也很鬼魅。
青年黑发黑眼黑衣,坐在空旷的茶室里看他:“当然,您是鸣人的恩人,我必将报答。”
下午的阳光很好,一派光明景象,日光落在店长身上,一切都热乎乎暖洋洋的。
他感到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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