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RL-

佐鸣不拆不逆,超级洁癖,杂食请远离我

歆羡(12)part 1

自然河流:



我的内心犹如撕裂般……
狂喜。


鸣人这下算是暂时失业了。
佐助知道,鸣人现在每天除了定时上花艺课,剩下的时间就是研究料理、出去和朋友打球、打游戏。佐助说学校中午食堂吃的不好,鸣人就包办了佐助的午餐。每天上午11点鸣人准时做好便当从家中出去,坐48分钟地铁,到达佐助的学校。而后他会在A区教学楼附件一棵特别大的樱花树下等佐助。
下课的时候佐助老是被各种各样的同学教授缠住,是的,甚至有些教授也非常乐于与佐助谈论课题。佐助并没有自恋到认为自己的学识可以和教授平起平坐,可是他从不追究其他人的本心,他关注事情最后的结果,能和教授们搞好关系,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鸣人在樱花树下站着,树的叶子还是绿的,花早就谢了。鸣人穿一身宽松的休闲装,一双拖鞋,手里拎着便当。鸣人和这个学校是如此格格不入,他的姿态、他的表情、他看着别人的眼神,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属于这个校园的气息。路过的学生看鸣人,鸣人也坦率地回望那些学生。
佐助感觉这样的时刻幸福极了。他虽然步履平稳,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有多么迫不及待想看看中午到底会餐到怎样的菜色。他感到自己几乎是滑到鸣人身边的。
鸣人做了炸鸡排还做了烤鳗鱼,鳗鱼上淋了一层深蜜糖色的酱汁,佐助都不知道鸣人要花多久时间才能做出这些。
“我会不会就这么一直失业下去啊。”鸣人蹲在高一阶的台阶上,他的手架在自己的膝盖上,闲不住似得荡来荡去。碧蓝的眼睛望着佐助的侧脸。“要是我失业了,宇智波少爷可要给我介绍工作!”
佐助根本不为所动,他淡淡地回答:“我自己都还找不到工作。”
鸣人笑嘻嘻地往佐助旁边移了一步,他们靠地非常近,佐助都能听到鸣人的呼吸从他的头发上掠过。“你可是宇智波家的……少爷。刚才那群学生都这么叫你。”鸣人像是恶作剧一般又重复了一声“少爷~”
“你可以再叫一百遍,看看会有什么效果。”
“我是说真的!你们家还缺个什么厨师小工之类的吗?我最近发现我在烹饪上还是挺有天赋的。”
佐助能感觉到鸣人的不安,或许是鸣人太过于习惯工作的生活。佐助可以想象鸣人从小长大的环境,早期住的小巷也好,后期住的贫民窟也好,都好,那些逼仄的道路里时时刻刻会回荡着物质缺乏的哀嚎,每一个人都能嗅到空气里贫瘠的味道。他们需要工作,不停的工作,一份工作两份工作三份工作,工作带来收入,带来可以继续生活下去的讯息。他们又会在混乱中,生出自己的下一代,而后或许他们内心还有些零星的火花、一些破碎的希望,他们把这火花与希望,放在自己的下一代身上。他们大部分的下一代是走不出这个怪圈的,阶级的围墙比大部分人想象的都要高耸。鸣人不习惯这种状态,工作带给他安定,他不害怕失去某个工作,他很快就可以再找一个新的,但他不喜欢什么也不做,就这么呆着。
佐助读懂了鸣人,即使他现在没有在看鸣人,但是他却把鸣人看透了。然而他不打算提供任何帮助,他要鸣人习惯这种“闲”。他以后会给鸣人更多,更多这种空闲、悠闲、余裕。他要鸣人什么都不用干……金字塔低端的人总是在最低的地方忙碌和打转,盯着眼前那块小小的奶酪,像是下水道的老鼠,用自己的时间和汗水去供奉另一小群的人。
他要鸣人不再属于这个体系。
“明天吃什么?”佐助问道,他打断了鸣人的话题。其实佐助对于吃这件事,还真不是太在意。他从小起点就高,什么昂贵的食材在他们家都只是家常菜而已。他只是喜欢看鸣人因为想菜品而苦恼的样子罢了。
鸣人的眉头会微微皱起来,思考下什么食材应景,而后鸣人答了一句:“要不再做一次番茄酸辣虾吧?椿姐也喜欢吃那个。”
佐助面无表情地看着鸣人。
“椿?”佐助说。“你也煮饭给她吃吗?”
鸣人不好意思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开始的时候,做不好,给你做晚饭老是做太多。自己又吃不完,就拿去给椿姐尝尝,没想到她很喜欢。所以我就经常做给她吃了。”
鸣人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她现在整个左手手掌都没啦。不是那么方便的。”
从十根手指,到九根,再到八根,直到五根手指,是这么快的事。
鸣人的表情明显沮丧起来:“不知道怎么搞得,她一直都有钱,她好像比以前有更多赚钱的渠道了,她就一直去赌,我就希望她哪天钱用完。她就会待在家里了……我真怕她哪天……”
佐助觉得自己这会儿应该要安慰一下鸣人,但他没有,事实就是他能料想到最后椿必然丧命于赌博。他想不到那个女人还会死在其他什么事情上。佐助对于椿的行踪比鸣人更为了解,椿很蠢,老是去一风堂赌博。她似乎有种执念,哪里输掉的东西,就要从哪里讨要回来。一风堂的管事知道佐助从椿那里买情报,因此有什么事跟椿有关多少都会来汇报一声。佐助永远都知道椿欠赌场多少钱,他给椿的情报费永远比椿欠赌场的钱少一点。那个金额如同一把钩子,总让赌徒有种幻觉——这一次不仅能还本还能翻本。不够吃或是量太多的食物总是令人索然无味,让人吃几口却又吃不饱的东西才真正精贵。
在椿的左手被切掉之前,一风堂的管事是问过佐助的。佐助接那个电话的时候,鸣人正坐在佐助的旁边,津津有味地吃着拉面。佐助看着鸣人在灯光下一鼓一鼓的脸颊,心情很好,他说:“随便啊。”
左手也好,职位也好,甚至人命也好,有的时候就是一句话的事。
这样的人不在那个泥塘里烂掉,还会有谁在那里烂掉呢。今天佐助给了钱就能看清鸣人那小小的矮矮的破旧的家的全貌,明天呢?谁知道金主什么时候会突如其来地出现。椿应该才不管这些吧,她只要有钱,有性,有一风堂温暖的灯光和温柔的赌桌。
佐助觉得已经到了自己一定要安慰安慰鸣人的时刻了,他缓缓收起面前的便当,把每一层都收纳好:“你担心太多了,鸣人。椿是个人精,她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不知道椿姐什么时候才能戒掉赌瘾。”
佐助揉了一下鸣人的头发,声音很平和:“总会有什么可以中断赌博的。她会交上好运的。”
佐助仔细想了想,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中断赌博,他很快便想到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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