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RL-

佐鸣不拆不逆,超级洁癖,杂食请远离我

歆羡(8)part 1

自然河流:

8、


佐助知道鸣人最近十分苦闷。鸣人约佐助到居酒屋喝酒,佐助便去了。居酒屋地处T大旁边,出校门没几步便到了。一看便是服务学生的小店,环境不怎么样,东西味道过得去,价格很便宜。店的门面小,佐助一进门就看见鸣人坐在角落。两杯大杯啤酒已经点好了,桌上放两三小碟。


“不是上夜班吗?”


“请假了。”


佐助落座的时候,鸣人连眼睛都没抬。想来,敢这么怠慢佐助的同辈人也只有鸣人了。


“你说。为什么老板可以老是这样说话不算数呢?”听见鸣人这么来一句,佐助基本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鸣人打工的那家花店这两年生意做得好,店长便开了家分店。一开始的时候,佐助估计,约莫店长是想讨好自己,店长便和鸣人说,等到时机成熟便让鸣人去分店做分管店长。这个职位,算是店长自己和鸣人提起的。鸣人喜欢花草,自然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后来店里人生不够,又招了很多人,有几个还是国外留学回来的花艺师。鸣人渐渐既不负责包花也不负责收银了,他开始负责看店和送货。鸣人做事倒是格外认真,送外送又快又好风雨无阻,看店也是认真负责,怕自己睡着还经常备着提神用的东西,做这一切都任劳任怨,即使没有多拿一分钱。店长后来向征性地让鸣人和那几个年轻的花艺师学学花艺,分管店长之类的事情再也没提过。


“如果店长选了那些手艺特别好的,我认输。他们确实比我弄的花漂亮!可是分店店长最后是店长自己的儿子。那个人连花材都分不清楚!这算什么!”喝空了面前的啤酒,鸣人又叫了一杯。


这是佐助早料想会出现的局面,当鸣人第一次和佐助说店长可能会选他当分店的分管店长的时候。佐助和店长也算熟了,店长明里暗里甚至连脸上都写着和宇智波家族接触,跟宇智波家族做生意的渴望。佐助一眼就能读懂那种渴望。佐助一般对于这样的人都是漠视,漠视也是拜托他们的最好方法。或许是出于感激,感激店长至少在鸣人最困难的时期“收留”了鸣人,他感谢店长一个不经意的举动让鸣人有了不那么危险又累人的工作。所以他最后答应引荐教育厅的高层和店长认识。


店长顺着这股势头渐渐往上,事业逐渐起飞。


鸣人不知道店长私下里找过佐助几次。约在风景很好的和食店,包了一个豪华包间,点了最贵的食材,同佐助看庭院中的落梅和月色,听包间角落的炉火噼啪作响。一开始店长还能忍得住,就是吃饭喝酒赏月,多几次便绷不住了,问佐助还有没有认识政要,望求得引荐。


佐助没有应允。要说来,佐助近几年在父亲的有意而为之下认识的政要倒是多,多到佐助都要在家里看着图谱背诵的程度。他不仅要记下那些人的名字和脸,还要记下他们的家势、性格、喜好甚至是弱点。店长请的次数多了,便渐渐知道佐助是铁了心得不肯了,后遂作罢。


只是有一日,佐助在店里和鸣人一起给欧洲留学回来的花艺师打下手,店长刚好经过,像是不经意地对鸣人说了句:“鸣人君,我又拿下了市保安局的订单哦!厉害吧!”


鸣人自然为店长的成就感到欢喜,立马放下手中的活站起来和店长一起庆贺。


佐助一点也没觉得,那句话真是说给鸣人听的。鸣人现在说白了就是个杂工,店里拿到什么订单,和鸣人有什么关系呢?鸣人的外出送货时间增加,夜班排班增加,佐助自然都看在眼里。


“其实,我也懂啦。”鸣人说了很久,酒也喝了不少,聊到最后已然微醺。“我呢,没有学历。也没学过什么鬼花艺……啊,自学地不算哦。现在都要学校里教的才算。反正现在店也越来越大了,品牌也响了,老板需要的是像其他花艺师那样的人才。我这种……”说着说着鸣人竟然笑起来,笑了没一会,就盯着空了的玻璃瓶发呆。最后他说:“我好不甘心。我真的好不甘心,我明明比其他人都更努力,我也有在努力学花艺啊。但是我真的没有机会去什么国外的大学学那些东西啊……有人天生就没有这样的机会,这也是我的错吗!”


佐助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大概乱箭穿心就是现在这一瞬间的感受。


人生何处不分输赢,佐助想自己大概打小就站在赢的这边吧。他看向输的那一端,他看见无数的黑影在泥泞里苦苦挣扎却终不得脱。他能说什么话来安慰鸣人呢?他无法理解鸣人,永远无法理解,他从不踏足那块泥泞,他脚底无泥,哪怕仅仅一点。但是,佐助想,如果鸣人需要拥抱,他会紧紧地抱住鸣人。


鸣人借着酒劲发泄完了,又叫了几盘炸物。炸的外酥内嫩的鸡块,有嚼劲的鱿鱼,稠腻的芝士圈,鸣人呼哧呼哧全吃了。他眼睛有点红,吃得大口,动作豪爽。佐助便坐在一边陪他,也不出声,末了不动声色塞给服务生一沓钱用以结账。


“再吃点什么?”佐助问。


鸣人答道:“不吃了。”


佐助点点头,也不再言语了。


佐助不安慰,没有任何语言,任何立场可以用以安慰,佐助心里是很明白这点的。


最后两人在路口分开。鸣人果然还是拥抱了佐助一下。佐助感到鸣人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鸣人金色的头发就蹭着佐助的脸颊。鸣人的胸膛贴着他的胸膛,胳膊捧着他的胳膊。就这样顺势,佐助忍不住摸了鸣人头发一下,鸣人什么也没说。


抱了有一小会,鸣人才有点不好意思地推开佐助:“……每次心情不好都让你来陪我,对不起。我好讨厌我自己这样。可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除了你,想不到别人了。什么事情老是第一个想到你,就来给你添麻烦了。”这么说着的鸣人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来越低下去。


佐助动作有点粗鲁地在鸣人头发上揉了一把:“笨蛋。”


夜风难得温柔,路灯也暖,佐助就站灯下看鸣人的身影渐渐远去,一直注视到身影消失不见。这时,他才摊开自己的掌心,有几根金色的发丝躺在佐助的手心上。佐助看着发丝一会,便把发丝塞进自己的口袋,背向着鸣人离去的方向,朝自己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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