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RL-

佐鸣不拆不逆,超级洁癖,杂食请远离我

歆羡(9)part 1

自然河流:

9、


越是靠近力量的核心,他发觉周围的一切越是稠密,它们挤压他,他被压地睁不开眼睛。


因此他眼前是一片漆黑的。


 


佐助忙地很,他白天上课,傍晚就要去国土厅的拆迁部门,算是作为实习生去实践的,晚饭都来不及坐着吃一口,只能让来接他的秘书带三明治,他就坐车里匆忙吃一下。即使配了鲜榨的果汁,却依然常常被噎到。佐助已经开始想念放学以后,和鸣人悠悠哉哉在一个又小又破的拉面店里吃拉面的时光了。


去拆迁部门报道的时间不长,可是佐助却经常觉得那个部门里面的人都是蠢货。这种愚蠢不是指生理上的,而是这个部门体制加给他们的。国土厅的楼建的十分豪气,每层楼层都高,换做别的建筑肯定都隔成两层,建筑外围线条凌厉刚健,内部房间线条也显得现代简约。像一个豪华的监狱。


里面的“囚犯”们时常围在一起讨论问题,争得面红耳赤,由深夜讨论到天明,最后精疲力竭,声音嘶哑,得出了结论——“还是要让领导来决定一下”。佐助偶尔仿佛能看出房间与房间之间,似乎存在着的,那根本不存在的围栏。


虽然佐助心里用他学生的高傲鄙视着那些公务员们,然而佐助表面还是十分乖巧讨喜的。他从不比带自己的前辈走的早。每天来部门学习,自己吃的是三明治却总是带了饮料和其他零食给各位部员。佐助不敢说这个部门里所有人都喜欢他,但是大概可以判断是没人讨厌他的。时日一长,连前辈都忍不住揶揄一句:“佐助到底是哪家来的公子哥啊?天天这样请我们吃,都不破产?”


佐助挤出在花店练得营业笑容,说一句“这是应该的。”佐助从来没说过自己的身世,这个部门也没人问。佐助第一天来报道说自己是“宇智波佐助”,这些人应该早就从这五个字里知道了一切。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叫宇智波,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来这个部门学习。


前辈很多意义上是个好人,教佐助格外卖力。又或是前辈是个冷漠的人,因为忌惮宇智波的名头所以卖力。佐助不看这些,他渐渐明白了本心很多时候是一种苛求,最后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前辈急冲冲跑上来的时候,佐助正在帮忙其他人算数据。前辈靠在门边,还有些喘:“楼下有个外国男孩子,金色头发,日语说的很好,他在门口说要找宇智波,肯定是找你吧,佐助。”


金色头发的男孩子,佐助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但是他诧异于鸣人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佐助在等电梯下楼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疑惑……不,他甚至认为自己是在妄想。但是他忍不住猜测,鸣人是耐不住每周只能见一次的寂寞吗?他站在电梯中,默然地注视着电梯的数字变化,脑子幻想着鸣人因为最近都没有自己陪伴而显出寂寞表情的脸。


佐助能听见自己的理智在心里冷漠地嘲笑,他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因为鸣人地突然来到而悸动。在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佐助甚至都觉得自己好可悲,他虽面无表情,可他自己知道那只是强装而已,他的心脏在他的胸腔中咚咚狂跳,似乎都要炸开。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鸣人是蹲在门外的。背倚着门柱蹲着,膝上放着一个饭盒。鸣人听见门开的声音,便回头过来。“佐助!”鸣人忙站起来。


佐助看鸣人快步走来,路灯很亮,足够照亮鸣人的脸,以及他脸上略有些羞涩的表情。青年男子特有的那种羞涩,佐助光看着,都觉得像突然跌进了蜜糖浇灌的海洋。


“那什么……给你做了便当。”鸣人说话的时候连佐助的脸都不敢看,动作近乎粗鲁地把便当塞进佐助手中。


佐助便呆呆地接了,竟然一时无言以对,他感到喉咙发热,像是火灼。思来想去说了一句:“怎么不打我手机?”


“啊,出门太赶,忘记拿出来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忘,丢三落四。”佐助紧紧地捂住饭盒,他的指尖能感受到这不是多高档的饭盒。制作粗糙的塑料,都有毛边,佐助的指腹划过,就能感到它们密密地咬着手指的皮肤。一种几乎带毒的,甜蜜的啃噬。


打开饭盒之后,佐助看到的是品相很一般的菜肴。虽然品相一般,但能看出来做的用心。米饭四四方方地摆着,用油一块一块煎过,米粒都泛着柔和的光,佐助夹起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一块煎糊的焦印。佐助第一口吃的就是那里,黑色的焦糊带着一层火烧过的苦味。鸣人脸都红了:“看书做的,还做不太熟练。”


佐助很想告诉鸣人,烧地太过的地方,竟然是蜜的滋味。


用清水煮过的芥蓝,上面就撒了一点盐,第一口吃下去很是清淡,咀嚼到最后就有了蔬菜本身的清爽通透味道。香菇和猪肉,细细切好,用酱油和糖红烧。最后角落里还有一小盘腌制樱花,是鸣人自己和小吃店老板学着腌的。鸣人手艺还是生疏,樱花腌的酸,约莫是因为这樱花太酸,佐助竟然觉得越吃越饿,腹中生出窟窿,无法填满,如饥似渴。


“怎么想起给我做这个了?”


“你前几天不是跟我说,没法好好吃晚饭吗?反正最近没上夜班,闲在家里也没事。刚好椿姐姐送了本料理书,就学着做。”


无数语言涌上佐助的口腔,却仿佛又有股力量扼住了他的脖子,他咀嚼樱花花瓣,都要把花瓣咬成汁:“嗯。”


“这次煎焦的那部分不算啊,其他做的还不错吧!我可是很厉害的!”


“哪里不错啊,谁给你这自信。你这樱花腌地也太酸了吧!”佐助脸都热起来,他用筷子指着,细数每一道菜的缺点。


鸣人皱起,嘴角也垂了下去。


佐助简直都想狂甩自己几万个耳光,然而嘴却像有了自我意识一样喋喋不休。


“下次肯定你会说好吃的!”


“啊……下次。”


“对,我会做到你说好吃为止的!你给我等着!!”就像反智电视连续剧里永远被主角打败的配角一样,鸣人狠狠地抛下话语。他握着拳头,脸上似乎又怒容,又似乎带着羞涩。


佐助看鸣人的眼睛,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是谁不小心把钻石全洒进了这双眼中。


就像有闪电劈过佐助的背脊,佐助几乎都要战栗起来。


他真是忍不住想说一句:“好!我等着你。”,他还想自己应该站起来说这句话,然而仿佛有股力量,把佐助硬是死死地摁在了椅子上。




佐助坐在电脑面前发呆。夜已经很深了。窗外的庭院静谧无言,今夜的月光盛大异常,温柔的清辉流泻进佐助没有开灯的房间。佐助坐在电脑前,在电商网站上选购饭盒。他有点不清晰现在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醒着,毕竟夜色已经太深了。


他选了半天,都没看中任何一件商品。他想不出一个物件适合去盛装今晚吃下的那个便当。太甜蜜,太欣喜,甚至连食物的滋味都被扭曲。蜜的漩涡,约莫就是这么回事吧,佐助觉得心悸,甚至目眩神迷。他忍不住像个小孩一样蹦到床上,床都被他的体重撞击地发出一声呻吟。


翻来覆去无法睡着,见那月色像带着银辉的液体在室内缓慢地流动。他呼吸一口,居然连那月光都是甜的。
















你跟我说老鸣不喜欢老助,真是打死我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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